第8章

，也站在我面前说过同样的话？”
空气凝固了。
我注意到裴渡握枪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泛白。我不敢看他的脸，但我知道宣景行戳到了他的痛处。裴渡接这个案子太拼了，那种拼命像是一种赎罪。
“别听他废话。”我压低声音，“他在拖延时间。”
宣景行拍了拍手，像在鼓掌。然后整个废弃医院的地面开始震动，天花板的石灰簌簌往下掉。走廊尽头的门一扇接一扇打开，七十二个人偶整整齐齐走出来——
它们的脸不再是蜡像的诡异微笑，而是扭曲的，哭喊的，挣扎的。
七十二张活人的脸。
七十二张嘴在无声尖叫。
我的胃在翻涌。林然做的人偶我见过，但那是另一回事。眼前这些，不像是缝制的，更像是用什么邪恶的手段，把人的灵魂活生生封进了布料和棉花里。
宣景行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这些，都是我替这世界清理的垃圾。”
裴渡扣下扳机。
**穿过宣景行的肩膀，血花溅出来。宣景行踉跄一步，却还在笑：“杀我？杀了我，林然的倒计时就永远停不下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死死盯着林然头顶的那个数字——
74。
那个倒计时还在跳，但跳动的节奏变得奇怪，像心跳。我的心脏也在跟着那个频率乱跳，血液涌上脑门，几乎晕厥。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林然？”宣景行捂住肩膀的伤口，血迹从指缝渗出来，“不是她长得漂亮，不是她善良。是因为她愿意——她主动来找我，说要用自己的命，换你活着。”
林然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但我读懂了里面唯一的光：那是三年前，我们俩趴在出租屋楼顶看星星时，她说过的那句话——“知意，我要是能替你死一次就好了。”
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
“别信他！”我吼出来，嗓子沙哑到破音，“林然！你清醒一点！你不是什么实验体，你是人！”
林然的嘴角动了动，像要说话。
但下一秒，她的眼眶里流出两行血。
不是红色的血，是暗红色，里面夹杂着密密麻麻的小颗粒。那些颗粒落在地上，幻化成一条条数字蛇——
1989.07.15。
我的生日。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