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场景，周围是围观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
白洛寻把这张照片保存到相册，打开相机，对准照片。
他一个个放大了看。
围观人群中，有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背对着镜头，正在快步离开。他的头顶上，倒计时是零。
白洛寻愣了一下。
零？死了？
他仔细看了看，倒计时的格式变了——不再是时:分:秒:毫秒，而是一个大大的“0”，后面跟着一个词：DECEASED。
已死亡。
这个人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了。但他在照片里活得好好的，正在走路，正在离开现场。
白洛寻盯着那个灰色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看了看新闻的详细报道。报道说，持刀伤人的嫌疑人已经被警方控制，是一名二十五岁的男性，疑似有精神病史。报道没有提到有人逃跑，也没有提到有其他嫌疑人。
但照片里这个人的倒计时是零。
这意味着什么？这个人已经死了？但照片里的他明明是活着的。或者，这个人在照片拍摄之后不久就死了？新闻只报道了现场的伤亡情况，报道时那个人可能还没死。
白洛寻把照片放大到最大，试图看清楚那个人的侧脸。像素太低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偏瘦，头发很短，右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如果哪一天他见到这个人，也许能认出来。
他退出新闻，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已经把那碗面吃完了。他甚至不记得面的味道。
付完钱走出面馆，天已经快黑了。初秋的傍晚，风里带着一点凉意，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开始落叶。白洛寻走在人行道上，手机握在手里，相机一直开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开着相机，也许是不想错过任何信息，也许是这种俯瞰众生的视角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他路过了公交站。等车的人群头顶的数字像是一片繁星。他路过了***，透过栅栏看到几个小朋友在滑梯上玩耍，他们头顶的数字都很长，最长的有九十多年。他路过了药店，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一个正在买药的中年女人，她的倒计时只有不到九个月，而她自己大概完全不知道。
一个想法突然击中了他。
如果他能看到所有人的死亡倒计时，那他是不是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