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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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屏幕
手机从手里滑落的时候，我还在想今天要交的那份地产文案。
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裂痕像蛛网一样在玻璃面上绽开。我蹲下去捡，人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够狼狈的。电梯里就我一个人，倒也没人看见这副鬼样。
屏幕碎得彻底，裂纹贯穿了整块面板，连壁纸都看不清了。我正准备摁锁屏键，碎片底下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白字。
“来了来了。”
“第一视角！这次终于对了！”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顺便说一句小姐姐今天裙子好看。”
我以为是手机系统崩了。还没来得及重启，更多字涌上来，刷得飞快，像直播间的弹幕。
“她好像看不见我们？”
“草，系统刚提示她觉醒成功了笑死。”
“警告警告，倒计时三秒——”
“三。”
“二。”
“一。”
电梯猛地一沉，头顶的灯管闪烁两下，啪一声灭了。整栋楼陷入黑暗，应急灯都没来得及亮。
我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字被碎玻璃割成两半，却清清楚楚：“她信了，诸位，序幕开启。”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恶作剧。同事里有人搞技术，玩过类似的黑客把戏。可电梯停电不是人力能控制的东西，而且那几秒弹幕的预判，精准得像有人给我的人生装了监视器。
我按了按太阳穴，告诉自己冷静。工作是文案策划，拆解信息是本能。弹幕说“觉醒成功”——觉醒什么？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处这场“直播”？
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幕又涌出来。
“提醒她许姐的事，不然她又得加班。”
“对对对那张方案可是重写了好几次。”
“她文件袋放左边了，许姐马上过来，五分钟后。”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这条消息的意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许姐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脸上挂着标准到僵硬的笑容：“晚棠，还在忙呢？新方案改好了吗？”
她走路的姿态很奇怪。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我下意识瞟了一眼左手边的文件袋——那里装着我刚打印出来、还没封装的初稿。
“写好了，放在抽屉里。”我说。
许姐愣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