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成精记。

带的速写本，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展厅工作人员巡视时发现，她画的是铜镜正面——但那面铜镜正面只有锈，肉眼几乎看不到任何可辨识的图像。而教授的画纸上，仔仔细细地画了一枚挂在细链上的小小铜锁，锁面錾着一个纤细的如意云纹。她在画的底部写了一行字：“他也有一把。上面的如意头一模一样。五十几年了，我忽然又想起它来了。”

老金听说这件事后，专门去拜访了那位教授。教授告诉他，五十多年前，她还在**美院读书，有一个学雕塑的男同学送过她一把铜锁。后来他们分手了，那个人去了青海支边，再后来听说在一次雪夜里为抢救牧民的羊群再也没有回来。她这辈子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人。她说，是这面铜镜帮她想起来的——她站在展柜前面，脑中有如有人在翻阅一本尘封的旧书，一直翻到那一页，然后在那一页停了下来。

而那面铜镜最出名的一次出手，是对一位曾经在探险圈呼风唤雨的人物。

这个人叫白墨。

白墨这个名字，在探险圈里一度是一种货币。他曾经把探险做成了估值数十亿的生意，手里握着几十个探险家的原创故事版权，把每一个故事都打磨成可以反复售卖的标准化产品。他本人的**更是镀着厚厚的光环——自己曾独自深入可可西里，在偷猎者的枪口下躲了十一天，以此为自己赢得了“把探险产业化第一人”的权威。

那天他路过省博，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身后跟着三个拿公文包的助理，全程带着商业考察的审视眼光。他用二十分钟不到翻阅了大半个展厅，走到铜镜前面，突然停下了，停的时间比看任何一件其他展品都长。

然后，他低声对助理说了句话。助理记录的用词是：“白总说想把这面镜子借来做年底探险者联盟年度大赏的主视觉元素。”

消息传到老金耳朵里时，老金正在书房鉴定一件新到的青瓷。他放下放大镜，给博物馆打了个电话：“什么都可以借，这个不行。”

白墨被拒绝之后并没有罢休。两个月之后，他再次来到省博，这次没有带助理，一个人来的，穿着一件很旧的冲锋衣——据门卫辨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