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但那天晚上，林晚在自家院墙根底下捡到一个信封，里面有两千块钱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
林晚把钱藏在了奶奶留下的樟木箱子里，纸条烧了，号码记在心里。
她爹不知道。村里人都不知道。苏姐做事，从来不留痕迹。
窗外的月亮挺亮，照在录取通知书上。林晚忽然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她只有一个帆布包，是初二那年参加全县作文比赛得的，上面印着“三等奖”三个字，洗得都发白了。她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本《红楼梦》——那是她从县城旧书摊淘来的，五块钱——还有那张录取通知书。她想了一下，把奶奶留给她的银镯子也塞进去了。那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本来打算留给弟弟娶媳妇用的。
凌晨四点，鸡都还没叫。
林晚背着包，光着脚走出院子。青砖地凉得刺骨，她一步一步踩过去，跟踩在什么仪式上似的。路过东屋窗下，听见她爹的呼噜停了一秒，然后又继续。
她没回头。
村口的土路在月光下发白，像一根干巴巴的肠子。她走了四十分钟，到了县道边。第一班去县城的公交车要六点才来，她蹲在电线杆底下等，蚊子在她腿上叮了十几个包，她没挠。
她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的灰——她昨晚又把那个号码默写了一遍，用铅笔，写在录取通知书背面。
第二章：投奔
林晚在县城火车站给苏姐打电话的时候，手指是稳的。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起来。那边没声音，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像什么动物在黑暗里闻东西。
“苏姐，”林晚说，“我是林晚。我出来了。”
沉默。
然后苏姐笑了，那笑声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跟砂纸擦木头似的。
“等着。”
两个字，挂了。
林晚在火车站等了四个小时。没买水，没吃东西，就坐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穿西装的男人，有拖着蛇皮袋的民工，有抱着孩子的女人。她观察他们的鞋——皮鞋、布鞋、运动鞋、高跟鞋。苏姐说过，看一个人，先看鞋。
“鞋子是地基，”苏姐的声音从记忆里浮上来，“地基不稳，楼盖不高。”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