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有没吃过苦的人，才相信世界是公平的。
张敏是“穷且嫉妒型”。她敏感，像一根绷紧的弦。她不接受陈露的零食，说“我不爱吃甜的”；她不让林晚帮她提水，说“我自己来”。她在深夜的被窝里偷偷哭，林晚听见过。她在陈露不在的时候，会说“有钱了不起啊”，声音里带着酸。
王悦是“墙头草”，谁强跟谁。她对陈露热情，对张敏敷衍，对林晚……观望。她在评估林晚的“价值”，跟评估一只股票似的。
林晚对她们，一视同仁地礼貌，一视同仁地保持距离。她不在宿舍多待，白天上课，晚上去图书馆，周末去做家教。她像一阵风，吹过宿舍，不留痕迹。
但陈露喜欢她。
“林晚，”她经常凑过来，“周末去逛街吗？”
“不了，我有事。”
“啥事？家教？你这么辛苦，我让我爸给你介绍个轻松的？”
“不用，谢谢。”
“林晚，你用的啥护肤品？皮肤好好。”
“普通的，没啥特别的。”
陈露不恼，反而更感兴趣了。她没见过林晚这样的人——不讨好她，不嫉妒她，就是……在那儿。像一棵植物，安安静静地长，不声不响的。
“林晚，”有一天晚上，宿舍只剩她们两个，陈露忽然说，“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不怕我，”陈露说，眼睛很亮，“也不怕张敏。你好像……谁都不怕。”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怕过。怕她爹的铡刀，怕她**擀面杖，怕村里那些指指点点的眼神。但苏姐教过她，怕是最没用的情绪。怕会让你露怯，露怯就会掉价。
“我只是，”她说，“习惯了自己处理事情。”
陈露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崇拜”的意思。像小女孩看着一个会飞的姐姐。
“林晚，”她说，“我下周过生日，有个派对，你能来吗？”
林晚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这种“派对”是啥——A市本地年轻人的圈子，富二代、***、小明星。她去，是“蹭”，是“攀”，是苏姐教她的“机会”。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我看看时间，”她说，“家教那边可能走不开。”
“推掉嘛，”陈露撒娇，“就一晚上。我想让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