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处坍塌的土坯房残骸半掩在荒草中，黑洞洞的门窗像骷髅的眼窝，无声地诉说着村庄的凋零。
越靠近村子，那股阴森感就越发浓重。记忆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雾山村，此刻死寂得如同坟墓。没有孩童的嬉闹，没有农人的吆喝，甚至连一声狗吠都听不见。只有雨声，单调而固执地敲打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终于，在转过一个山坳后，那个熟悉的、歪歪扭扭写着“雾山村”三个褪色红字的木牌出现在眼前。牌坊下，就是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它依然虬枝盘结，矗立在村口，像一个沉默的巨人。然而，树下却多了一些极不协调的东西。
几根崭新的、鲜红欲滴的布条被牢牢地系在低垂的枝桠上，雨水打湿了布条，颜色显得更加暗沉，像凝固的血。布条下方，一块相对干燥的青石板上，摆放着几样简陋的供品：几个干瘪发皱的苹果，几块看不出原色的硬邦邦的米糕，还有一条风干得发黑的小鱼干。鱼干空洞的眼窝正对着进村的路口。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景象太突兀了。破败的村庄，崭新的红布，诡异的供品……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脊背爬上来。他掏出手机，对着老槐树和供品拍了几张照片。职业习惯让他本能地想要记录下这不合常理的一幕。
“小默？是小默吗？”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
陈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旧中山装、戴着斗笠的干瘦老头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村里小跑过来。是村长老李。他脸上的皱纹比十五年前深刻了许多，像刀刻斧凿一般，但此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真是小默！长这么高了！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老李跑到近前，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雨水顺着他斗笠的边缘滴落在陈默的手臂上，冰凉。“接到电报就赶回来了？好孩子！你叔……唉！”他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愁苦取代，重重叹了口气，“快，快跟我进村，雨太大了！”
老李不由分说地拉着陈默往村里走。脚下的石板路湿滑，两旁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或木屋，许多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黑洞洞的。偶尔有村民从门缝里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