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洞的微笑。
死寂。只有山风穿过空地的呜咽。
突然，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人群最前方响起，像生锈的齿轮开始转动。是村里年纪最大的那位瞎眼阿婆，她干瘪的嘴唇开合着，发出一种陈默从未听过的、音节古怪的调子。
“唵……嚩日啰……驮都……鍐……”
这声音如同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死寂的广场。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同时张开了嘴，用一种毫无起伏、毫无情感的腔调，整齐划一地跟着吟诵起来：
“唵……嚩日啰……驮都……鍐……”
“萨嚩……怛他……誐多……嚩路……枳帝……”
“吽……吽……吽……”
古老的、意义不明的咒语汇成一股低沉而洪大的声浪，在漆黑的祠堂前反复回荡、叠加。那声音冰冷、机械，带着一种非人的韵律，像无数台老旧的录音机在同时播放同一段卡带的噪音。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在咒语声中纹丝不动，眼神依旧空洞，身体随着吟诵的节奏微微摇晃，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陈默站在人群边缘，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冷粘稠的噩梦。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强迫自己冷静，作为一个记者的本能让他悄悄摸出了手机。幸好白天在一个废弃的杂物间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老旧的万能充，勉强给手机续了点电。他借着前面村民身体的遮挡，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这诡异的一幕，按下了录制键。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异常显眼，但周围那些摇晃的、沉浸在咒语中的村民，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仪式持续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陈默只觉得手脚冰凉，耳朵里充斥着那单调重复、令人心神不宁的咒语声。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那苍老的领诵声才戛然而止。
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键，所有村民的吟诵声瞬间消失。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麻木和平静。人群开始无声地散开，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没有交谈，没有告别。老李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之前的诡异笑容消失无踪。
“结束了，小默。累了吧？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