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的、湿漉漉的脚印。
赤脚的脚印。孩童的大小。
第三章 消失的孩童
晨光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陈默蹲在井边，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和地上那双小小的、湿漉漉的赤脚印。露水浸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却远不及心底那股寒意刺骨。孩童的呜咽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那个瞬间消散的白影像烙印般刻在视网膜上。他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死寂的巷子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他迅速用手机拍下脚印，然后像逃离什么似的，快步冲回了堂叔的老宅。
堂屋里依旧弥漫着草药和腐朽的气息。陈老栓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偶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哝。陈默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心脏还在狂跳。他掏出手机，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微微颤抖。昨晚录制的视频文件静静地躺在存储空间里。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祠堂前空地的景象在黑暗中显现。微弱的风灯光晕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沉默的墓碑，一张张僵硬、空洞的笑脸在晃动。接着，是瞎眼阿婆那苍老沙哑的领诵，然后是数百人整齐划一、毫无情感的吟诵，汇成一股冰冷粘稠的声浪，反复冲击着屏幕外的陈默。那诡异的咒语，那非人的韵律，即使在安全的白天回看，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他快进到最后，画面晃动，是他离开祠堂广场时拍摄的，空无一人，只有那盏孤零零的风灯。视频结束，时间显示录制了将近五个小时。他反复确认，没有拍到井边的白影和脚印，只有仪式本身那令人窒息的诡异。
白天，陈默没有再试图外出。他守在堂叔床边，脑子里却像过电影般反复回放着昨晚的一切：村民麻木的脸、诡异的笑容、冰冷的咒语、井边的呜咽和白影、地上的脚印……还有老李在仪式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个村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孩童的失踪，很可能就是这秘密的一部分。他想起进村时那种异样的死寂，那种连鸡鸣狗吠都消失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傍晚，老李的婆娘照例送来稀粥和咸菜。陈默接过碗，装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