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手里买的，说是孤寡老头的产业，老头死了，后人卖的。”
陈半仙叹了口气。
“柳镇做豆腐的老辈人，都知道一件事。三十年前，东街有家豆腐坊，老板姓周。周老板有个闺女，长得俊，被镇上财主糟蹋了。闺女投了柳河。周老板拿磨盘压住河边的水鬼，怕她上来闹。后来周老板也死了，坊子转了好几手。”
赵大贵脸白了。
“你是说，我那磨盘底下压着那闺女的……？”
“不是压人。是压她用过的东西。那瓦罐里，八成是她的头发、剪刀、还有一身湿衣裳。这些东西沾了怨气，得用符封住。符要是开了，怨气就出来。”
“那昨晚磨盘自己转……”
“那是她在叫你。”
赵大贵腿软了。
“叫我干啥？”
“要你还她一样东西。”
“我欠她啥？我又不认识她！”
陈半仙看了他一眼。
“你那豆腐坊的井水，是不是比别人家的凉？”
赵大贵点头。
“做出来的豆腐，是不是比别家的白？”
又点头。
“那是她泡过的井。你用她的井水做了十二年豆腐，卖了多少钱？她一分没拿过。”
赵大贵瞪大眼睛。
“你是说，她要分钱？”
“不是钱。她要一碗豆腐。”
“一碗豆腐？”
“她的魂现在出不来，被符压着。你得做一碗豆腐，用井水、用你自己的手艺，送到柳河边。她吃了，怨气消了，就没事了。”
赵大贵松了口气。
“就一碗豆腐？那简单。”
陈半仙摇头。
“没那容易。她死了三十年，舌头早烂了。豆腐到了她嘴里，没味。你得让她尝到味。”
“怎么才能有味？”
“用你自己的血。磨豆子的时候，滴三滴血进去。点卤的时候，再说一句‘还你了’。豆腐成了，连夜送到柳河边，放水里，别回头。”
赵大贵沉默了。
他怕血。
更怕鬼。
但想到那个瓦罐里的手，他又觉得，放三滴血，比被那手拽进去强。
“行。”
他转身要走。
陈半仙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那碗豆腐得用你磨盘底下那只碗来装。就是昨晚出现在你床头的碗。那只碗是周家闺女活着的时候
陈半仙叹了口气。
“柳镇做豆腐的老辈人，都知道一件事。三十年前，东街有家豆腐坊，老板姓周。周老板有个闺女，长得俊，被镇上财主糟蹋了。闺女投了柳河。周老板拿磨盘压住河边的水鬼，怕她上来闹。后来周老板也死了，坊子转了好几手。”
赵大贵脸白了。
“你是说，我那磨盘底下压着那闺女的……？”
“不是压人。是压她用过的东西。那瓦罐里，八成是她的头发、剪刀、还有一身湿衣裳。这些东西沾了怨气，得用符封住。符要是开了，怨气就出来。”
“那昨晚磨盘自己转……”
“那是她在叫你。”
赵大贵腿软了。
“叫我干啥？”
“要你还她一样东西。”
“我欠她啥？我又不认识她！”
陈半仙看了他一眼。
“你那豆腐坊的井水，是不是比别人家的凉？”
赵大贵点头。
“做出来的豆腐，是不是比别家的白？”
又点头。
“那是她泡过的井。你用她的井水做了十二年豆腐，卖了多少钱？她一分没拿过。”
赵大贵瞪大眼睛。
“你是说，她要分钱？”
“不是钱。她要一碗豆腐。”
“一碗豆腐？”
“她的魂现在出不来，被符压着。你得做一碗豆腐，用井水、用你自己的手艺，送到柳河边。她吃了，怨气消了，就没事了。”
赵大贵松了口气。
“就一碗豆腐？那简单。”
陈半仙摇头。
“没那容易。她死了三十年，舌头早烂了。豆腐到了她嘴里，没味。你得让她尝到味。”
“怎么才能有味？”
“用你自己的血。磨豆子的时候，滴三滴血进去。点卤的时候，再说一句‘还你了’。豆腐成了，连夜送到柳河边，放水里，别回头。”
赵大贵沉默了。
他怕血。
更怕鬼。
但想到那个瓦罐里的手，他又觉得，放三滴血，比被那手拽进去强。
“行。”
他转身要走。
陈半仙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那碗豆腐得用你磨盘底下那只碗来装。就是昨晚出现在你床头的碗。那只碗是周家闺女活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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