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午起床。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擦杯子。
玻璃杯。苏晴每天早上喝咖啡用的那个。杯子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可能是洗碗机弄的。我用拇指摩挲过去，划痕消失了。玻璃表面恢复了光滑。
炼气期的残余灵力，够干这个。
这三年，我学会了很多事。怎么修漏水的马桶，怎么让月季花多开一个礼拜，怎么在超市打折日抢到最好的排骨。我在苏家的定位很清晰——一个会说话的家用电器。它不需要挣钱，不需要社交，只需要在这个房子里的每个角落安静地转，像扫地机器人一样。
"**。"
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印着"江海大学考古系"字样的T恤。
"早。"我说。
"你刚才在弄那个杯子？"
我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脏了。擦一下。"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打量我的眼神和**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层好奇。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停住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让她后颈发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揉了揉脖子，没再追问杯子的事，但看我的眼神变了。像在看一道还没想好要不要选的题。
"**你从来不生病吧。"她突然说。
我看向她。
"我想了一下，"她抱着胳膊靠在楼梯扶手上，"三年没见过你感冒。我妈一个冬天发烧三次，我爸去年住了一回医院——你一次都没有。"
我把残余的灵力收回体内。"我身体好。"
"有多好？"
我站起来，走进厨房。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苏婉还站在楼梯口，揉后颈的手没放下来。
傍晚的时候，陈秀芝回来了。
她今天输了一下午。进门的时候把鞋踢掉了一只，对着手机在群里发语音："今天手气太背了！下次去青云路那家棋牌室，听说那边的桌新。"
"老苏！小凌呢？"
我在阳台上修那条嘎吱响的地板。老苏站在旁边看，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烟。
"在这儿。"老苏替我应了一声。
陈秀芝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旧的发黄的纸。
"**留给你的。"
老苏接过那张纸，沉默了很长时间。
苏婉也下来了，靠在沙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