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
"小凌。"
老苏递了一支烟过来。我接过。三年了，他知道我不抽，但他每次都递。
他在阳台栏杆上弹了弹烟灰。"今天的事，你陈阿姨跟我说了。"
我没说话。
"我不是来替她道歉的。"他吸了一口烟，红色的烟头像远处那排灯里最小的一颗。"我是想问你——那张支票，你撕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看着手里的烟。"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撕了五百万。"
我偏头看他。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烟头上的灰。"小凌，我当了十五年兵。见过的事不算多，但有一件，我这辈子忘不了。"他把烟灰弹到栏杆外面。"有一回演习，我们排在山里扎营。半夜有人喊——说对面山头上站着一个人。不是那种望远镜能看到的人。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没有路。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岩壁上。然后他动了。不是走，是往下一跃。"
他把烟放在嘴唇上，没吸。
"七层楼高的断崖。他跳下去之后，没有再上来。我们排长让所有人闭嘴，说那是**机密。第二天一早我还特地去那断崖底下找了——"他把烟掐灭。"什么都没有。"
阳台上只有风吹晾衣架的声音。
"苏晴的爷爷走的那天，抓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老苏把烟头弹进烟灰缸，没有看我。"他说，建国，你们家来了个人。这个人，你要对他好一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多用力。然后转身回屋里了。
我站在阳台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支没点的烟。三十年前在野林子里，苏成海掏出的那包**也是被水泡过的。烟纸都黏在一起。他把最完整的一根递给我，说我记住你了。
凡人的烟。我从来不抽。
但我每一根都记得。
她今晚又做梦了。
梦里她还在那家餐厅。落地窗外不是江，是一片白色的雪原。对面的座位空着。桌上放着一张被撕碎的支票。她把碎片一片一片拼起来，拼好后发现上面写的不是五百万。是四个字。
她看不清那四个字。然后对面的那个人坐下了。他没有说话。但这次她能看见他的眼睛了——和她今早出门前，在厨房门口对视了一秒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她醒了。手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