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家。
他在停车场站了很久，最后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我们谈谈，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声。
七年里，他最擅长的就是把我关在“家里”解决问题。
婆婆骂我，他说家事别让外人知道。
他妹妹借钱不还，他说亲戚之间别算太清。
他把沈蔓带回家，他说大家体面一点。
现在学校要查，网友要看，亲戚群要问，他终于想起外人这两个字。
我回他：“你们把**带进我家时，门没关。”
他没有再回。
晚上，沈蔓来了。
她没敢进门，站在门口，穿一件宽松毛衣，脸色比直播里还白。
“姐姐，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电梯监控。
“说。”
她咬着唇，眼泪又浮上来。
“闻舟现在不理我了。阿姨也怪我。我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
我点点头。
“你想过。”
她怔住。
我打开手机，放出她直播前发给朋友的语音。
“我今天要哭得自然一点。她肯定不敢当着孕妇闹。只要她搬了，后面就好办。”
沈蔓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没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朋友发给我的。”
我看着她。
“她说你借了她三万块买直播流量，还说等进了婚房就还。她现在怕你赖账。”
沈蔓的嘴唇抖了抖。
人和人之间的同盟，原来这么脆。
只要账一开，感情先散。
她忽然跪了下来。
不是跪我。
是跪镜头。
她跪在我家门口，哭着说：“姐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孩子是无辜的。”
走廊里有邻居探出头。
以前我最怕这种场面。
怕别人说我狠，怕别人说我不善良，怕别人说一个女人何必为难另一个女人。
这一次，我把门彻底打开。
“你起来。”我说，“别跪我。你要是真为孩子好，先别拿它当钥匙开别人家的门。”
邻居阿姨愣了一下，随即低声说：“这话在理。”
沈蔓哭声卡住。
我把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我整理出的三条时间线。你承认哪一条，就按哪一条走。”
第一条，她与陆闻舟开始关系的时间。
第二条，她声称怀孕的时间。
第三条，她与前任还在联系的时间。
三条线交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