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衡的存在，让它们在我体内对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肚子里的恶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小子，别动歪心思。你以为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就能跟我斗？我是阎浮鬼王的分魂，阴阳两界能与我匹敌的存在不超过一掌之数，你上哪儿去找？”

“你不是挺能的吗，”我笑了笑，“怎么刚才被几张铜钱吓得跟孙子似的？”

它不吭声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枯井那边已经没了苏**影子，但我记得她说过的话——前面六个宿主没有一个活过一年。她又说过那道分魂吃掉前六个宿主之后变强了。那问题来了：如果前面的宿主都被吃干抹净了，苏娘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知道得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是在转述道听途说。

我得找她聊聊。

沿着黄泉路往回走，路上的游魂明显比我刚来的时候少了一大截——这其中大半是我的功劳。偶尔有几只游魂远远看见我，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四散奔逃，显然我的名号在这条街上已经传开了。我莫名地有点想笑，活着的时候被人在公司里使唤来使唤去，死了倒成了一方恶霸。这世道***魔幻。

苏娘还在那口枯井边上坐着，长发披散，背对着我，跟上次一模一样。

“又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你倒是命硬，被天师道的人堵了还能活着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被堵了？”

苏娘转过头来，腐烂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语气里带着笑意：“你身上现在还残留着镇魂钱的阳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直接问，“你对阎浮分魂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连前面六个宿主怎么死的都一清二楚，你也寄生过？”

苏**笑容僵住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慢慢抬起手，撩起了自己一直垂到地上的长发——她的脖子以下、胸口正中到肚脐的位置，有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圆形伤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炸了出来，把她的胸腔和腹腔炸开了一个窟窿，又勉强愈合了。

“我叫苏娘，”她一字一顿地说，“是第三个宿主。”

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