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她去医院查查，还让她“别老端着”，“女孩子要懂得哄男人”。
她挂了电话之后在浴室里站了很久。水龙头开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六岁，皮肤白，眼睛圆，嘴唇薄，下巴尖不丑，但也算不上多好看。普通。就是普通。
顾淮生娶她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高攀了。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所以她把那三年忍下来了。忍他睡书房，忍他从不主动牵她的手，忍他每次回老宅都让她一个人先进去，忍他每个节日都叫秘书给她转账而不是自己回来她忍了。
直到昨天。
昨天是她二十六岁生日。
顾淮生忘了。
不是第一次忘。第一年她告诉自己他只是忙，第二年她告诉自己他本来就不记日子。第三年也就是昨天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等他到九点半，面前那碗长寿面坨成一团，服务员过来问了三次要不要收掉。
后来她打车回了家，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自己插了根蜡烛。
点蜡烛的时候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她打了十几次，手指磨破了皮，最后把打火机摔在地上，蹲在厨房里哭。
哭完之后她就决定走了。
离婚协议她还没写。她准备先搬出去，找个酒店住两天，然后再联系律师。她不知道顾淮生会是什么反应，也许他会松一口气。也许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不在了，毕竟他连她生日都记不住。
但现在，她看见了字。
沈鹿又盯着衣柜门看了十秒钟。还是没有。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她继续收拾行李。把裙子叠好，放进行李箱，转身去拿梳妆台上的护肤品。
然后她在梳妆台的镜子里又看见了那些字。
别走别走别走别走
啊啊啊啊啊她没看见刚才那条吗
弹幕系统延迟了，卡成狗
沈鹿你再抬头看一眼啊！！！
她抬头了。
镜面上浮着六七行字，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在空气里写。字迹有些发虚，边缘带着毛刺，但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好，她看见了
主播稳住，别切镜头
沈鹿你好，我们是来自高维世界的观众，你现在在一本书里，你是女主，但你马上要变成炮灰了
沈鹿手里那瓶精华液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