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嘴黑，眼陷，寻常脂粉压不住。
我娘却能让尸身三日如生。
后来宫里出事，她带我离开，隐姓埋名在西市开了这间胭脂铺。
知道这件事的人，早该死干净了。
可谢景行站在我面前，唇边还挂着我抹歪的桃花脂，平静得像只是来买盒香粉。
我抓紧柜沿。
“大人想让我给谁梳妆？”
“柳家二小姐，柳嫣。”
我怔了怔。
柳嫣。
京城第一美人，昨夜刚订亲，今早就被发现死在花轿里。
传闻她穿着嫁衣，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手里还攥着半截红绳。
更邪门的是，柳家不报官。
他们说她是自己病死的。
可谢景行却来了。
这说明柳嫣的死，绝不干净。
我本能想拒绝。
我不想再碰死人妆。
我娘就是因为一具**没梳好，被人活活**的。
可谢景行像看穿了我。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推到我面前。
纸上是我**字迹。
“若知意有难，可持此信，求谢家小郎。”
我指尖一颤。
这封信，我找了三年。
原来在他手里。
我抬头看他。
“你认识我娘？”
谢景行没答，只说：“今晚来，你会知道她为什么死。”
那一瞬，我所有拒绝都堵在喉咙里。
我盯着那封信，眼眶发热。
三年了。
我娘死时，满城都说她害了**，是罪人。
我跪在雨里，抱着她的尸身求官府验案，没人理我。
他们说，一个敛妆婆的命，不值一纸状子。
我把状子写了七十二遍，烧了七十二遍。
后来我不告了。
我开铺子，卖脂粉，笑脸迎人，把恨藏进每一盒胭脂里。
现在谢景行告诉我。
我**死，也许另有真相。
我拿起金子。
“子时，我去。”
谢景行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他抬手，像要擦掉唇边口脂。
我下意识道：“别擦。”
他停住。
我也愣住。
我赶紧补救：“民女的意思是，这色显白，真的挺适合大人。”
身后的侍卫嘴角抽了一下。
谢景行看我一眼。
“沈姑娘胆子不小。”
我干笑。
“穷人胆子都不小，不然活不到现在。”
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今晚别穿红。”
我问：“为什么？”
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