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句话。
敢赌吗？
我冲他眨了下眼。
赌。
下一刻，我突然推开谢景行，大声道：“许清和，你不是想要信吗？我给你。”
谢景行脸色变了。
许清和抬手，禁军停下。
“在哪？”
我走到棺边，俯身靠近柳嫣。
我娘教过我。
人死后若有没说出口的话，会藏在最舍不得放下的地方。
有人藏在手心。
有人藏在发间。
有人藏在贴身衣物。
可柳嫣被人验身，被人换妆，被人搜过，能藏的地方不多。
我看着她唇上的暗痕，忽然想起她手中那半截红绳。
她不是抓住婚约。
她是在提醒。
红绳连着玉佩，玉佩一分为二。
许清和有半块。
另一半在她这里。
那东西，藏在玉佩里。
我拿起红绳。
许清和目光骤紧。
我笑了。
“急什么？”
我当着他的面，将半块玉佩高高举起。
“信就在这里。”
许清和伸手。
“给我。”
我后退一步。
“让谢大人和我走。”
他笑了。
“沈姑娘，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也笑。
“那就都别要。”
我把玉佩往地上一砸。
许清和脸色大变，扑过来想拦。
玉佩碎开的瞬间，里面掉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
许清和冲过来抢。
我比他更快。
我把纸塞进嘴里。
许清和瞳孔一缩。
谢景行也愣了一下。
我咬着纸，含糊不清道：“谁动我，我就吞了。”
许清和额角青筋跳了跳。
“沈知意，你疯了？”
我**纸笑。
“穷人胆子大，你刚才没听见吗？”
他眼里杀意冒出来。
“你以为吞了我就拿不到？剖开你的肚子，一样能取出来。”
谢景行抬剑。
“你试试。”
两方僵住。
火光照着灵堂。
柳嫣躺在棺中，嫁衣红得刺眼。
我嘴里**那张纸，一股陈旧苦涩味从舌尖散开。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我娘死前。
她躺在破席上，拉着我的手说：“知意，别信高门，也别怕高门。人命在他们眼里轻，你要把自己看重。”
我那时不懂。
现在懂了。
有些人想把女子当货物，当棋子，当死人脸上的妆。
可我们偏要开口。
偏要让他们听见。
我正准备把纸真吞下去，谢景行忽然道：“沈知意。”
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