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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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数学进步了，但函数还是差，以后我帮你。”
“英语作文扣了五分，下次少写点废话。”
“物理怎么回事？晚上来图书馆。”
晚上来图书馆。
她想起来了。
高三那年，冷璟确实会在图书馆等她。她以为他是故意膈应她，每次都故意不去。有一次她去了，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两杯奶茶——一杯已经凉透了。
那时候她嘲笑他：“怎么，在等女朋友？”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他说。
她当时觉得他在阴阳怪气，摔下书包就走了。
阮棠站在书房中间，看这些照片。手抖。
她拉开书桌抽屉。
一本黑色笔记本。
翻开。
第一页：
“今天阮棠在食堂摔了一跤。我扶她，她骂我假惺惺。她的膝盖破了，流血。她还笑，说不疼。她是最能逞强的人。”
第二页：
“她数学又考砸了。偷哭，以为我没看见。我明天要不要去找她？她应该不想看到我。算了。她哭了很久。我没走。在那棵树后面站到十一点。”
第三页：
“她今天跟隔壁班那个男生说话。笑了。笑得很开心。对我从来不那样笑。我讨厌那个男生。”
阮棠合上笔记本。
她站起来。腿麻了，扶着书桌。
窗口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照在那些照片上。十七岁的她在墙上笑着，眉眼飞扬，天不怕地不怕。
手机震了一下。
冷璟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随便。”
发过去。
又来一条：“你不是讨厌随便吗。高中时候说过，说随便就是敷衍。说这句话的人最没诚意。”
阮棠盯着屏幕。
她没回。
窗外天暗下来。她站在书房里，把那些照片重看了一遍。一张一张看。
冷璟回来时，带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向日葵。她高中时候在作文里写过，说向日葵是世界上最蠢的花，整天追着太阳转，但太阳根本不会低头看它一眼。
冷璟那篇作文被老师在家长会上表扬。她的没被表扬。
他记到现在。
“便利店看到，”他把花放在玄关，“放在花瓶里。”
阮棠接过花。
“你不是不爱说话吗，”她说，“现在怎么这么能说。”
冷璟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