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股份，全部转给了她。
阮棠拿着那张纸。
手在抖。纸在响。
她想起昨晚冷璟回来做饭的样子。围裙系得很松，袖子卷到手肘。炒菜的时候她站在旁边，他不小心被油溅了一下，缩了缩手。她嘲笑他：“这几年被惯的？”他看了她一眼，说：“你从来没惯过我。”然后继续炒。
她以为他在怼她。
现在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八年婚姻，她从来没惯过他。甚至没给过他一个笑脸。这个身体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回来——26岁的阮棠，冷淡，疏离，觉得自己是被商业**的牺牲品。她把这八年全部归咎于冷璟。她觉得他欠她的。觉得这场婚姻是一场精致的囚禁。
可他签了离婚协议。
他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她。
他要净身出户。
“妈妈。”
小孩扯她衣角。阮棠低头。小孩仰着脸，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一个铁盒子。上面印着已经褪色的**贴纸。她认出这个盒子——是她高中时候的笔盒。盖子上有她拿圆珠笔画的猪头，旁边写了个“冷”字。那是她上课无聊时画的，下课就扔掉了。
“爸爸让我拿给你的。”小孩说，“他说这是重要的东西。”
阮棠接过盒子。
小孩踮着脚看，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是什么呀？”
“妈妈还不知道。”她说。
“那你看呀。”
她慢慢打开。
上面是一沓信封。旧的那种，牛皮纸的。没有收件人，没有寄件人。封口都粘着，没拆过。
她拆开最上面一封。
日期是八年前——她18岁生日那天。
字很硬。横平竖直。
“阮棠：
生日快乐。这封信不会寄给你。所以我可以说真话。
你今天穿的那条蓝色裙子很好看。李浩夸你的时候我摔了杯子。不是不小心的。我就是想让他闭嘴。
你许愿的时候闭着眼睛。蜡烛的光映在你脸上，有一小块红印。我想碰一下。但我没有。
我在想，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在遇见你的时候就跟你好好说话。不说你是机器人，不跟你抢作业本，不在你跑步的时候跟在后面说你是乌龟。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做那个送你回家你会说谢谢的人。
但那是下辈子的事。
这辈子，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看到这封信。
冷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