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好了。"
我抬脸冲他笑，自己都知道那笑里全是酒气。
"让我进去。"

话刚落地，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又一下。连震了七八下。
我掏出来瞄了一眼屏幕。
是朋友圈。
陆晏行发了一张照片。沙发上摊着两副碗筷，一碗番茄蛋花汤冒着热气，旁边搁了一盘切好的果盘，车厘子红得发亮。
配文写了两个字："晚安。"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温婉宁的，一个笑脸表情，和四个字："汤很好喝。"
第二条是温婉宁的室友钱雨桐："你俩也太甜了，柠檬酸死。"
第三条，**条，全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排着队嗑糖。
手机又弹出一条私信，来自钱雨桐。
"念初，你不会还站在陆晏行门口吧？他跟婉宁在一起很久了，你就别闹了。整栋楼都知道你老去人家门口转悠，挺难看的。"
弹幕飘了一行："气不气？原著里这条消息你看完就哭了，蹲走廊哭了半小时。"
紧接着又一行："但现在你后面站着个两米的人形挡风墙，不亏。"
我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
酒醒了两分。
但没全醒。
霍司珩的目光落在我手机上，没吭声。
他看见了。那个距离，不可能没看见。
"你的好兄弟，"我举了举手机，冲他晃了一下，"给我换了锁，连声招呼都没打。"
他没接话。
只是把搭在门框上的手臂放了下来，往旁边让了半步。
门，开了。
弹幕齐刷刷飘过三行同样的字。
"进去！"
"进去！"
"进去！"
我深一脚浅一脚，跨过了2408的门槛。
手机在裤兜里又震了一下。钱雨桐追了第二条消息："你没回？那就是默认了吧。劝你趁早死心啊姐妹。"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塞回兜里。
门在身后合上了。

客厅比我想象的干净。
不是那种有人住的干净，是那种不怎么住人的干净。沙发上扔了一本翻到中间的书，茶几上一杯凉透的水，除此之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霍司珩把门一关，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丢过来。
我手慢了半拍没接住，水瓶砸在脚面上弹了一下。
弹幕飘了一句："他偷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