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矿泉水里加了两片解酒片。你没看见，但我看见了。"
我蹲下捡起瓶子，拧开盖子灌了两口。有点微甜，不像纯水。
他靠在冰箱旁边，两条长腿交叠着，垂着眼看我。
"喝多少了。"
"不记得了。"
"跟谁喝的。"
"自己。"
他沉默了一会儿。
弹幕飘了一句："他在算你是因为陆晏行的事才喝的酒，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我灌完半瓶水，把瓶子搁在茶几上，直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很稳。像是练过无数遍似的，不多不少刚好把人拎住。
"沙发还是客房。"
"嗯？"
"你睡哪儿。"
我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下巴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淡得快看不见了。高二那年他跟人打架留下的。陆晏行当时还替他作证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我说。
"不想问。"
"你就不好奇？"
他把我的手腕松开了，退后半步。
"林念初，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
他低头看我，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门你今天进得来，以后也进得来。但你要是因为跟陆晏行赌气才站在这里，我建议你现在就走。"
弹幕疯了一样地跑。
"天哪他在用激将法。"
"他在怕。他怕她只是拿他当备胎。"
"注意他扣在大腿侧面的手，青筋都起来了。"
我低头，果然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这人嘴上写满了拒绝，整个身体都在喊"别走"。
酒精让我做了一个清醒时绝对不敢做的动作。
我伸出两根手指，勾住了他T恤的下摆。
"我不是赌气。"
"那你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冲他咧了一下嘴，"但你的门开了。"
他低头盯着我勾住他衣服的那两根手指，喉结又动了一下。
整整五秒。
然后他伸手，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把我从客厅拽进了走廊。

我的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他另一只手挡在我后脑和墙之间，卸掉了大半的力。
动作粗，分寸准。
霍司珩俯下身，鼻尖几乎蹭着我的脸侧。
松木味浓起来了，混着体温蒸出来的热度，整片整片地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