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雷德王低下头。

它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扫过整条街。

所到之处，所有的汽车都被压成了铁饼，所有的房子都塌成了废墟。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长得跟汉堡里的酸黄瓜似的！"

巷子里，张大爷突然吼了一嗓子。

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雷德王的头，缓缓转了过去。

看向了张大爷。

"扣十分。"

冰冷的声音，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凭啥"张大爷梗着脖子喊。

"**监考老师。"雷德王的声音毫无感情，"根据《宇宙高考**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款，**监考老师扣十分。扣满一百分，文明清零。"

我突然注意到。

王叔从操作台底下，慢慢爬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油锅里滋滋作响的牛肉饼，已经变成金**，边缘微微卷起，香气四溢。

又看了一眼天上那张遮天蔽日的怪兽脸。

"林远。"他说，声音异常平静，"牛肉饼快好了。你要不要趁热吃？"

"王叔。那是怪兽。"我指着天上，"它要让我们复读一万年。"

"怪兽也要吃饭。"王叔擦了擦手，拿起锅铲把牛肉饼翻了个面，"你看它瘦的，鳞片都翘起来了。肯定天天加班批卷子饿的。你们年轻人管那叫啥？996福报。"

"你不怕？"

"怕个屁。"王叔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我开了二十年汉堡店，什么样的奇葩顾客没见过？上次有个傻福，点了个巨无霸吃了一口说，你们这汉堡怎么跟图片不一样？我说图片仅供参考。他说，不行，必须跟图片一样，不然我曝光你的店。"

"然后呢？"

"然后我给他做了一个跟图片一样大的汉堡，用了半斤牛肉5片芝士。"王叔吐了个烟圈，"他吃完了说，还是原来的好，差几口吃美比吃撑了强。"

我看着王叔。

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雷德王。

昏暗的光线下，我没看错。

真的有好几片鳞，翘起来了。

跟人压力大的时候，嘴唇起皮一模一样。

而且，我看到它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电子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