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把我当贡品送人，我反手带兵灭了皇城

的事我说了算。你一个齐国来的，住那么好的帐篷像什么话？"
阿檀抱着行李站在马厩门口，委屈得直咬嘴唇。
我看了一眼马厩，里面倒是暖和。北燕人金贵马匹，马厩修得比给我的帐篷还结实。
我说："行，住这里也成。"
沈蔻以为我会闹，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愣了一下。
她说："你就这么没骨气？"
我铺开兽皮，把角落收拾干净。
"骨气不长在嘴上，沈姑娘。"
她冷哼一声走了。
马厩隔壁就是武器帐，每天有大量的北燕兵进出领取兵器和箭矢。
我一边喂马，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北燕话和齐语不完全相通，但祖母教过我北燕的方言。
她说，知己知彼，这四个字要刻在骨头里。
我听到了几件事。
第一，赫连铮近期在筹备一场对西戎的战事。
第二，他在北燕朝中的处境并不好，有一个叫赫连昭的人在跟他**。
第三，赫连昭是北燕国主的嫡长子，赫连铮是庶出。
我想起了大齐。
李承邺是太子，嫡出。
我是六公主，庶出。
庶出的命，到哪里都一样。
那天傍晚，我在马厩旁劈柴，萧远走了过来。
他是赫连铮的副将，络腮胡子，嗓门大，但为人还算爽直。
他看着我劈柴的姿势，眉头皱了皱。
"你这个握法不对，刀容易飞出去。"
他接过柴刀，示范了一下。
"这么握，使腰劲，不费胳膊。"
阿檀在旁边小声说："谢谢萧将军。"
萧远摆了摆手："别叫将军，我就一个副将。"
他转了转眼珠，好像在琢磨什么，然后凑近了几分。
"你那个太子哥哥，是不是脑子有病？大齐现在被西戎和我们北燕夹在中间，两面受敌，他不想着怎么打仗，倒有功夫派人来杀自己妹妹？"
我说："他一直都这样，先顾自己，再顾天下。"
萧远嗤了一声："那大齐完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来，压低声音："沈蔻把你赶到马厩的事，我跟将军说了。将军说，随你住哪儿，但不许有人再动你的东西。"
我手里的柴刀顿了一下。
"替我谢谢将军。"
"别谢我，谢他。他只是觉得，连自家人都不要的人，别人更不该糟蹋。"
萧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