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笑赘婿穷，直到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的人。苏家的亲戚、TH集团的高管、合作伙伴、几个区里的领导，少说有两百号人。
苏德昌老爷子坐在主桌的正中间，穿着一件绛红色的唐装，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虽然八十了，但精神头还不错，正在跟旁边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那人叫李国栋，是TH集团的财务总监，苏建华的心腹。
苏建华——我的岳父——站在老爷子身后，正在跟几个来宾寒暄。他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抹了发胶，油光锃亮。他四十八岁，是TH集团的总经理，苏家的实际掌权人。
钱慧芳——我岳母——坐在老爷子旁边，一身金色旗袍，手腕上戴着一个满绿的翡翠镯子。她正在跟大姐苏念萱和二姐苏念芸说话，时不时发出尖利的笑声。
苏念棠拉着我走到主桌附近，钱慧芳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来了？"她的目光从苏念棠身上扫到我身上，停了半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行远，今天人多，你坐那边吧。"
她的手指向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那张桌子旁边坐着几个司机和保镖。
我的手微微收紧。
"妈，那是——"苏念棠刚想说什么。
"怎么了？那桌也是酒店的菜，又没少他一口。"钱慧芳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亲戚都听到了。有人扭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回去，嘴角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笑意。"主桌坐不下，你不让他坐那边，你让谁坐？三个**哪个能委屈？"
苏念棠咬了一下嘴唇，没再说话。她松开了我的手——其实她本来也没牵着我。
"行。"我点了点头，转身往角落走。
走了三步，身后传来赵铭辉的声音："嫂子，别为难念棠了，行远坐那边也好，反正他跟司机们聊得来。上次家里聚餐他不也是在厨房吃的嘛，习惯了。"
几声低笑从主桌那边飘过来。
我的后背僵了一瞬。
习惯了。对，他说得没错。
我在角落的桌子坐下来。旁边是苏建华的司机老张，和赵铭辉公司的两个保镖。老张给我倒了杯茶，低声说："周哥，别往心里去。"
我接过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
"不往心里去。"
茶是冷的。
三
四十分钟后，寿宴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