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备好了。」我跪在浴桶边，将花瓣洒入水中。
他走到我身边，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一丝淡淡的药味。
药味？
我心中疑惑，但来不及多想，他已经迈入了浴桶。
「出去。」他靠在桶壁上，闭上了眼睛。
「奴婢伺候王爷擦背。」我鼓起勇气，拿起布巾，伸手探向他的后背。
这一次，他没有躲。
我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有所松动。
我的手顺着他宽阔的脊背缓缓向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呼吸平稳，似乎真的只是在享受我的服侍。
我胆子更大了些，身体前倾，柔软的**几乎贴上他的后背。
「王爷……」我刚要开口，他却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水汽氤氲中，黑得吓人。
「滚。」
只有一个字，却比任何羞辱都让我难堪。
我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他猛地从水中站起，水花四溅，将我淋了个透湿。
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我狼狈地抬起头，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不等我细看，他已经跨出浴桶，抓起屏风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室。
门被重重关上。
我独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水珠从发梢滴落，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谷底。

4.
连续数日的失败，让太后彻底失去了耐心。
「废物！真是个废物！」她将一个茶杯狠狠砸在我脚边，碎片四溅，划破了我的脚踝。
我不敢躲，任由鲜血渗出，染红了裙摆。
「哀家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太后指着我，眼神阴鸷，「三天后，若是还没有结果，你就等着和你的顾清和一起，去乱葬岗做对亡命鸳鸯吧！」
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顾清和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我不能连累他。
当晚，我做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
我不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是直接闯进了裴琰的卧房。
他似乎已经睡下，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他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
睡梦中的他，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