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小字我刚刚才注意到：“本商业计划书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王哥，这行字是怎么回事？”
王哥低头看了看，说：“哦，那个啊，网上下载的模板自带的。我没删。”
“你不删掉？”
“不用。投资人又不会看这么细。”
我心想：一个花了五百万的投资人，看商业计划书居然不看这么细。
这个世界的运转机制，我一直都没搞懂。
6 爆发
有了钱，事情就变了。
王哥不再穿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换了一件皱巴巴的灰西装。张无病也不吃盒饭了，改成叫外卖——但每次点的还是盒饭，只是换了更贵的店。
一个月后，哈币APP的用户突破了五百万。
为什么涨得这么快？因为我们在抖音投了广告。广告词是王哥写的：“你笑一下就能赚钱。蚊子咬你一口，你赚五毛。老板骂你一句，你赚一块。你男朋友讲了个冷笑话，你赚两毛——顺便把他甩了。”
这条广告被骂上了热搜。骂的人越多，下载的人越多。
下载的人越多，骂的人越多。
王哥说：“你看，我说了，骂我们的人多了，我们就上热搜。上热搜了，就有投资。现在投资已经有了，骂我们的人还在骂。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骂我们的人，是免费的推广团队。他们不仅不拿工资，还帮我们写文案、造话题、上热搜。你想想，哪个公司能做到这一点？”
我被他的逻辑再次震撼了。不是因为正确，而是因为我已经开始习惯这种逻辑了。
新闻很快来了。标题是：《男子靠笑赚了八千块，买了台新手机》。
那个男子叫老吴，是个外卖员。他每天中午在商场门口等单的时候，就打开哈币APP对着商场的大屏幕笑——因为大屏幕上放的是喜剧电影。
老吴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它怎么判断我在笑。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嘴角翘起来，它就会给我币。我就一直翘着，翘了一个月，攒了八千个币，换了八千块钱。”
记者问他：“这八千块算不算你的劳动收入？”
老吴说：“当然算。我嘴角都抽筋了。这比送外卖累多了。”
这条新闻出来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靠哈币赚钱。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