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怎么检测用户有没有放屁？”
创始人说：“我们不检测。我们相信用户。”
记者说：“那如果一个用户假装放屁怎么办？”
创始人说：“假装放屁也是要费力气的。费力气了就应该得到回报。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吗？”
我被这句话打动了。不是因为正确，而是因为我觉得他好像真的在说一个深刻的道理。
8 衰落
哈币的火爆只持续了三个月。
**个月，用户开始大面积流失。不是因为大家不想笑了，而是因为笑不出来了。
王哥做了一个用户调研，发现核心问题：当一个行为变成工作的时候，它就失去了快乐。
用户李某在调研里说：“我之前看喜剧电影，笑得肚子疼。自从用了哈币，我看电影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算：这个镜头笑了几次，能换多少钱。算着算着就笑不出来了。”
用户张某说：“我老婆以前觉得我笑起来很好看。现在她觉得我的笑像机器——嘴角翘起来，眼角不动，声音是‘哈、哈、哈’一个一个蹦出来的，跟打字机一样。”
用户王某说：“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笑了。上次我朋友给我讲了个笑话，我笑了。笑了以后我第一反应是打开哈币看看有没有给我加币。没有。我才反应过来，那个笑是真的。”
王哥看完这些调研，沉默了。
我说：“怎么办？”
他说：“我们做了一个让人失去笑容的产品。”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关掉它。”
王哥宣布哈币APP下架的那天，用户在评论区骂了十八万条。
有人说他是骗子，有人说他卷款跑路了，有人说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王哥一条一条看完，没有说话。
晚上我们又去了那个路边摊。
王哥喝到第五瓶啤酒的时候，说：“小刘，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做哈币吗？”
“记得。你说你能改变世界。”
“我改变了吗？”
我想了想，说：“你让几百万个人笑了三个月。然后你又让他们发现，为了钱而笑，不是真的笑。”
“这不是让他们更痛苦了吗？”
“也许痛苦才是真的。不痛苦的是笑话。你让几百万个人从笑话里走出来了。”
王哥看着我，说：“你是说我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