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女拿着画像来求我，说非那位新科探花不嫁。
我只看一眼，便认出他是我夫君养在外室名下的儿子。
上一世，我跪在祠堂前拦婚，骂他血脉不清。
嫡女恨我毁她姻缘，成婚前夜投了湖。
夫君借机休我，族人说我善妒成疯。
我被送去庄子，冻死在腊月雪夜。
再睁眼，嫡女还攥着那幅画像，哭着问我成不成。
我亲手扶她起来，命人备凤冠霞佩。
「成，母亲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我倒要看看，洞房花烛夜，我那位清贵夫君敢不敢喝这杯喜酒。
1.
顾思禾跪在我面前，手里死死攥着一幅画。
「母亲，女儿此生非裴舟不嫁。」
画上的青年眉目俊朗，一身探花郎的红袍。
我当然认得他。
裴舟。
我那位清贵夫君顾言璋，养在外室柳月娘名下的亲生儿子。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生生打断了她的腿。
我骂她不知廉耻，竟想嫁给一个血脉不清的东西。
她恨透了我。
成婚前夜，她从府里最高的望月楼上一跃而下。
顾言璋借此休了我。
整个顾氏宗族都说我沈听雪善妒成疯，**亲女。
最后，我被送去京郊的庄子，在一个雪夜活活冻死。
彻骨的寒冷还未散尽，我又回到了这里。
顾思禾还在哭。
「母亲若是不允，女儿宁愿一死。」
又是这句话。
我看着她年轻又决绝的脸，忽然觉得很疲惫。
我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傻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
顾思禾愣住了。
她身后的几个丫鬟也愣住了。
我替她擦掉眼泪，声音平静。
「你既喜欢，母亲便为你操办。」
「就他了。」
顾思禾的眼睛猛地亮起，满是不可置信。
「母亲……您真的答应了？」
我点头。
「嫁妆，婚期，都由你定。」
我甚至对她笑了笑。
「母亲定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她喜极而泣，抱着我的手臂又哭又笑。
「谢谢母亲！谢谢母亲！」
我拍了拍她的手，吩咐身边的侍女锦心。
「去，把库房里那套赤金凤冠取出来，给小姐试试。」
「再去告诉账房，开始拟定嫁妆单子，只管挑最好的。」
锦心面露犹疑，但还是应声退下。
顾思禾已经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