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
我挡在顾思禾身前。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顾言璋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听雪，你也要纵容她胡闹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夫君，思禾说的有错吗？」
「我们顾家，什么时候也成了看重门第的势利小人？」
「这要是传出去，你的清名还要不要了？」
顾言璋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放下。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拉过顾思禾的手，对她说道：
「回去吧，这里有我。」
顾思禾抽泣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书房门口，只剩下我们夫妻二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言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解。
我整理了一下被顾思禾抓皱的衣袖。
「我想做个好母亲。」
「我不想我的女儿，再因为我的固执，投湖自尽。」
我说出「投湖自尽」四个字时，清晰地看到顾言璋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还活在上一世的阴影里。
他以为，我是因为愧疚，才如此纵容顾思禾。
他的眼神果然柔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听雪，我知道你心里苦。」
「但这件事，真的不行。」
他试图拉我的手。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没什么不行的。」
「我已经派人去裴家提亲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顾言璋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看着他惊骇的表情，心情格外舒畅。
「按脚程，现在提亲的媒人，应该已经到裴家门口了。」
「夫君，恭喜你。」
「马上就要有位探花郎女婿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
他想不通。
他永远也想不通。
一个上一世为了此事不惜**女儿的母亲，为什么这一世会如此积极。
他眼中的惊骇，慢慢变成了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变数。
4.
城南，一处普通的民宅里。
柳月娘捏着媒人递上的礼单，手抖得不成样子。
「国公府……要向我们家……提亲？」
她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的官媒，觉得自己在做梦。
国公府。
那是顾言璋正妻沈听雪的娘家，是顾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