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任由白雪堆积，仿佛自己也成了这雪景的一部分，安静而疏离。他大多时候都趴在柜台前嗑瓜子，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碟，里面装着满满的原味瓜子，他嗑瓜子的动作很慢，很从容，指尖捻起一颗瓜子，轻轻一嗑，吐出瓜子壳，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慵懒，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章法。偶尔，他也会靠着门框晒太阳，冬日的阳光透过漫天飞雪，洒在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却依旧驱不散他周身的清冷，他手里总会把玩着一枚圆润的羊脂玉扣，玉扣通体洁白，温润细腻，触手生温，那是他师傅临终前留下的物件，也是他与师傅之间，唯一的羁绊。玉色的温润，与他指尖的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衬得他眼底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江湖人提起温小满，大多是嗤之以鼻的笑，都说他是临安城最没本事的武侠掌柜，开着一家名不副实的剑馆，却连半点武功都不会。剑馆里靠墙挂着十几柄剑，琳琅满目，样式各异，有宽刃的重剑，剑身厚重，刀柄粗壮，看着就极具威慑力；有纤细的短剑，剑身轻薄，小巧玲珑，便于携带；还有普通的铁剑，样式朴素，平平无奇。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剑全都是些寻常铁匠铺打造的凡铁，连开刃都算不上，纯粹是摆样子撑场面，用来糊弄那些不懂武功的普通人。
温小满自己更是连一套完整的剑招都耍不下来，偶尔有往来的江湖客，或是西巷的街坊邻里起哄，让他露一手剑法，他要么推脱说“手酸没力气，耍不动剑”，要么拿起剑，刚握住剑柄，就“哎哟”一声，装作力气不足，让剑掉在地上，砸得青石板路“哐当”作响，然后**自己的手腕，一脸痛苦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剑太重了，我实在握不住”。久而久之，“废柴掌柜”的名号就传遍了西巷，甚至传到了城外的山寨里，有人嘲笑他，有人怜悯他，还有人觉得他是在哗众取宠，靠着“剑馆掌柜”的名头混口饭吃。
没人知道，这看似怯懦无能、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掌柜”，眼底藏着寒江孤钓般的沉静，那份不动声色的疏离，从不是懦弱，而是藏锋后的从容。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