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披着毛衣外套，膝盖还是盖着那条灰格子毛毯。她看上去没什么反应，手里捧着搪瓷杯，旁边旧收音机没开。
中介男的伸手过去，想把藤椅往旁边挪。
我把他手拦住了。
“别碰。”
他吓了一下，赶紧收回手。
“姐，我们就量一下尺寸。”
“这房子不卖，也不装修。”我说，“你量什么？”
大伯几步走过来，把我往旁边拉。
“你别在外人面前闹。中介是我叫来的，有什么事你冲我说。”
我甩开他的手。
“那我问你，你叫人来看房，奶奶知道吗？”
大伯看了一眼奶奶。
他走到奶奶面前，弯下腰，声音提得很高。
“妈，我带人看看房子啊。建明结婚要用，先看一眼，行不行？”
奶奶捧着杯子，没有抬头。
大伯转过身，看着我。
“你看，她没意见。”
我胸口堵了一下。
“她没回答。”
小姑从卧室门口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旧围巾。
“***现在能回答什么？昨天晚**非要闹，今天又闹。念念，你是不是就怕房子过到建明名下？”
我没接她的话，拿出手机，对着客厅拍了一张照片。
大伯脸一下沉了。
“你拍什么？”
“留个底。”
“留什么底？我带中介来看我**房子，还犯法了？”
“房主本人没同意，老人还坐在屋里，你们就量尺寸，看装修，问婚房。”我把手机扣在掌心，“你说给谁听都不好听。”
中介女的脸色尴尬，抱着文件夹往门口挪了一步。
“陈先生，要不我们今天先到这儿？产权人如果还没确认意向，我们后面再约。”
大伯瞪了我一眼。
“你满意了？”
我说：“先请他们出去。”
小姑马上接话：“你凭什么请？你姓许，不姓陈。”
这句话出来，我妈刚好进门。
她手里提着一袋菜，听见这句，站在门口没动。
我跟我妈姓。
小时候爸妈吵架，我妈带我回外婆家住过两年。后来家里人就总拿这个说事，说我是外姓，说我不该插陈家的家务事。
我妈脸色难看，手里的菜袋勒得指节发白。
大伯看见我妈，语气缓了一点。
“弟妹，你来得正好。你们家念念最近太过分了。我们兄妹商量**养老，她一个孩子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