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房子？你要不要把镯子给我保管？你说啊。”
奶奶抬起头，看着她的嘴动。
过了几秒，她问：“吃饭了吗？”
小姑一口气堵在脸上。
大伯烦得挥手。
“行了，她现在就这样，问也白问。”
他说完，又转头冲我妈说：“弟妹，你回去跟老三讲。妈这房子不可能让一个孙女攥着。我们兄妹几个还没死呢。”
我妈把菜袋放到地上，声音也有点发紧。
“谁攥着了？念念就是来照顾老人。”
小姑马上说：“照顾归照顾，别照顾到最后，房本也照顾走了。”
我手指攥着手机，差点把刚拍的照片发进家庭群。
可奶奶忽然咳了一声。
她咳得很厉害，搪瓷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毛毯上。
我赶紧过去，把杯子接住，抽纸给她擦。
小姑站得最近，却往后退了一步，怕水弄到她裤脚。
大伯也没动。
我蹲在奶奶面前，问她要不要喝药。
奶奶点点头。
我去厨房拿药盒。
药盒在窗台上，分成七格，星期一到星期天，每格我都贴了大字。奶奶眼神不好，有时候会拿错药，我就用红笔在上面写了早晚。
我打开今天那格，发现药盒底下压着一张小纸。
纸很小，是从挂历边上撕下来的，折成两折。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
大伯还在跟我妈说话，小姑站在卧室门口，眼睛往柜子那边扫。
奶奶坐在藤椅上，手指搭着毛毯边。
我把纸夹进掌心，先给奶奶倒水，把药递过去。
她接药的时候，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
很短一下。
我低头打开那张纸。
上面是***字，写得有点歪，但每个字都认得出来。
“明天别去上班，陪我去一趟。”
我捏着纸，心跳一下顶到嗓子口。
客厅里，大伯还在说：“明天我再找人来。今天她拦一次，不能次次都让她拦。”
奶奶把药咽下去，慢慢把药盒推回我手边。
这一次，她看了我一眼。
3
那张纸条我藏了一晚上。
我回家以后，我妈问我怎么一路不说话。
我说公司临时有事。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拆穿，只把我带回来的那袋药放到餐桌上，说：“***那边，你别跟你大伯正面顶。他那个人要面子，你越拦，他越觉得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