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章 花和尚＊菩提杀意------------------------------------------，南疆，万毒谷。，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是常人避之不及的绝地。但在南疆的深处，却有一座奇特的寺庙——菩提寺。，只有三间茅屋，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菩提树，树冠遮天蔽日，树下坐着一个胖大的和尚。“智深”。，膀大腰圆，面如锅底，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不像和尚，倒像一个杀猪的**。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脚边放着一把镔铁禅杖——那禅杖比他还高，重达数百斤，但在他的手中却轻如鸿毛。。，菩提寺的老方丈——净心禅师，正在菩提树下打坐，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一个胖大的和尚从裂缝中滚了出来，浑身冒着黑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定睛一看——这个从天而降的和尚，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的肉身之强，简直匪夷所思。他的皮肤上隐约有金色的纹路流转，那是佛门金身修炼到极高境界才会出现的异象。，这个和尚虽然满嘴脏话，嗜酒如命，吃肉不忌，但他的言行举止之间，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禅意。。：“洒家叫智深。”：“从哪里来？”：“洒家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洒家以前在一个叫‘梁山’的地方，和一群兄弟喝酒吃肉，快活得很。后来……后来好像死了。死了就死了，谁知道又活了。”，然后说：“你既然叫智深，又是个和尚，就留在我的菩提寺吧。”
智深和尚大大咧咧地答应了。
六年过去了。
智深和尚在菩提寺里并没有学什么佛法——事实上，净心禅师发现，这个粗鲁的和尚对佛法的理解，远比他自己深刻得多。
有一次，净心禅师在菩提树下讲《金刚经》，讲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时，智深和尚忽然哈哈大笑。
净心禅师问他笑什么。
智深和尚灌了一口酒，说：“师父，你说的这些，洒家都懂。但是洒家觉得——有相无相，都是放屁。该杀的时候杀，该救的时候救，该喝酒的时候喝酒，该睡觉的时候睡觉。这才是真佛法。”
净心禅师愣住了。
他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智深和尚说的，是“不执着”。不执着于相，也不执着于“不执着”。随心所欲，不逾矩。
这才是真正的“无相”。
“你前世一定是个大修行者。”净心禅师感叹道。
智深和尚摇了摇头：“洒家前世就是个杀猪的和尚。”
他的记忆，是在来到菩提寺的第三年开始恢复的。
那一天，他在菩提树下打坐——虽然他很少打坐，但那一天他莫名其妙地想坐一会儿。坐到一半，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拳打镇关西。大闹五台山。倒拔垂杨柳。大闹野猪林。占山二龙山。聚义梁山泊。征方腊。擒方腊。六和寺。听潮。圆寂。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智深和尚——鲁智深，坐在菩提树下，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林冲。那个被他从野猪林救下的兄弟。那个在六和寺照顾他的兄弟。
“林教头……”鲁智深喃喃道，“洒家欠你一条命。”
他还想起了武松。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兄弟。那个在六和寺出家的兄弟。
“兄弟，你也在这个世界吧。”
鲁智深站起身来，抓起禅杖，扛在肩上。
他走到净心禅师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
“师父，洒家要走了。”
净心禅师看着他，微笑道：“去哪里？”
“中州。”鲁智深说，“洒家的兄弟们在那里。”
净心禅师点了点头：“去吧。你这一生的修行，不在寺庙里，在红尘中。”
他从菩提树上摘下七片叶子，递给鲁智深。
“这是菩提叶，每一片都可以救你一命。但记住——只能救七次。第七次之后，你的命就交给天意了。”
鲁智深接过菩提叶，揣在怀里。
“师父，洒家走了。”
他扛着禅杖，大步走出菩提寺，走进南疆的密林中。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绿荫之中，但空气中还回荡着他粗犷的笑声：
“洒家来了！兄弟们，等着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