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来认亲的

轻，但步子多——不是刘姨，刘姨十点就睡了。
我赶紧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门被敲了两下。
"念念？"
是顾母。
我深吸一口气，开门。
她站在门口，穿着睡袍，头发散着，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但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周阿姨的户口本。
"念念，你今天去了车队办公室？"
我心里一紧，脸上没动。"刘姨带我参观，路过看了一眼。"
"电脑碰了？"
"碰了，但密码不知道，什么也没查到。"
她看着我，嘴角还挂着那种温和的笑，但眼睛没有笑。
"念念，车队的事很复杂，有些数字你看到了也不明白。妈不是不让你看，是怕你看到一半的东西，自己吓自己。"
她把户口本举起来，翻到周阿姨那一页。
"这个，你今天翻过？"
我点头。不承认也没用——纸箱的位置挪过了，我看得出来。
顾母把户口本收回去，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跟白天一模一样的动作。
"早点睡。你养父母的东西，妈替你收好，等你需要的时候给你。"
她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我翻了纸箱。她知道我去了车队。
她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是把东西收走了。
这比生气更让我害怕。
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王姐的电话。
王姐是周阿姨的老同事，在镇上小学教语文。出事之后她来过孤儿院，帮孩子们补了一学期课。
“念念？”王姐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王姐，我想问您一件事。我妈——周阿姨出事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她……那段时间有点奇怪，老是翻一些旧资料，问你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我在福利院的事？”
“对。她还去了一趟市里，说是找什么人。回来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出事了才想起来。”
“什么话？”
“她说：‘那个女人找我，她不是来认亲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哪个女人？”
“她没说名字，但……念念，你那个亲生母亲，是不是姓顾？”
我没说话。
“周阿姨出事前一周，跟我说她寄了一个包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