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了，林姑娘既然要替侯府长孙做襁褓，这银子总不能让沈家出。”
围观的人当场围了三层。
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气得把帕子揉成一团，偏偏箱子上贴着云锦阁的封条，旁边还有赵夫人的车驾作证。
傍晚，永安侯老夫人带着裴砚行来了沈家。
老夫人一进门便落泪。
“知棠，都是砚行糊涂。他那日醉了酒，晚宜年纪小，被吓坏了，才有了这场荒唐事。”
我端着茶，没有接话。
母亲坐在我身边，连茶盖都没掀。
老夫人又说：“你若介意，我回府便叫人送一碗药。正妻未进门，庶长子先落地，于礼不合。”
裴砚行站在她身后，眉头一拧。
“祖母！”
老夫人用拐杖点地：“你闭嘴。”
裴砚行看向我：“知棠，晚宜身子弱，受不得惊吓。她今日来云锦阁，是想与你亲近。你让人抬着料子堵侯府的门，已经让她落泪半日。”
我问：“所以你今日来，是替她兴师问罪？”
他被噎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进门后能容她。她无父无母，自小寄人篱下，只有我一个依靠。”
母亲把茶盏重重放下。
“世子这话好笑。你求娶我女儿时，可没说侯府还有一个怀着你孩子的依靠。”
裴砚行看向母亲，语气压低。
“夫人，圣旨赐婚，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知棠入府就是世子夫人，谁也越不过她。”
我问：“那林晚宜算什么？”
老夫人忙道：“等你进门，由你做主。你若愿意给她名分，便抬个姨娘。你若不愿，她生下孩子后送去庄子。”
裴砚行脸色沉下去。
“晚宜不能去庄子。”
我看着他：“那你想怎样？”
他沉默片刻，终于说出心里话。
“她是我表妹，又有了孩子。你出身太傅府，胸襟该宽些。只要你肯对她好，我会敬你一辈子。”
青枝在屏风后骂了句脏话，声音不大，屋里人都听见了。
老夫人脸上挂不住。
我放下茶盏。
“我可以嫁。”
母亲猛地看我。
我继续说：“但嫁妆按沈家规矩来，侯府聘礼也按礼部册子来。林晚宜腹中的孩子，成亲前不许进正院，不许上族谱，不许喊我母亲。若她再到沈家产业撒野，我会把账单直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