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到对方生命的尽头
可到头来，他所有懂事、迁就、体贴、包容，全都变成自己不够好，变成给不了温暖，变成拖累她、消耗她、让她疲惫不堪的原罪。
烟雾一圈圈缭绕升腾，模糊眼前视线，也死死堵住胸口。满心苦涩、委屈、不甘、失望，混杂浓烈烟味，死死积压在心口，呼吸都变得困难。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无比清楚，这段感情走到如今，没有绝对的坏人，没有纯粹的过错。有些事谁都有难处，谁都身不由己。
她家中突逢变故，至亲重病，生活重压、精神折磨双重袭来，身心俱疲，再也没有多余精力去经营爱情，没有耐心包容矛盾，没有心思维系温柔。
他满心深情，默默付出，长久等待，事事体谅，热情却一次次落空，期待一次次被辜负，真心一点点被消耗殆尽。
感情从来没有绝对对错，只有合不合适，只有累不累，只有能不能在风雨里互相支撑，并肩前行。
可人偏偏就是这样笨拙又**。
明明彼此都不容易，明明都曾经真心在乎，明明都满心委屈。可话到嘴边，永远不会变成温柔体谅，不会变成互相安慰，只会变成伤人利刃。
那些没说出口的心疼，没讲明白的委屈，没解释清楚的误会，没好好表达的爱意，最后统统化作尖锐刻薄、字字扎心的话语。
这把刀锋利无比，一刀剖开人心，血淋淋的痛。又迟钝缓慢，如同钝刀割肉，日复一日，夜复一夜，辗转难眠，痛苦连绵不绝，挥之不去。
舍不得放手，又没办法继续。靠近满身疲惫，离开痛彻心扉。进退两难，左右煎熬。
没过多久，又一句冰冷刺骨的消息弹出屏幕，击碎他最后一丝幻想。
“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累。”
简简单单七个字，轻飘飘一句话，瞬间击溃张一一所有坚持、所有奢望、所有不愿放弃的执念。
他整个人瞬间恍惚，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
这句话在眼前无限放大，一遍又一遍重复，清晰、**、无法反驳。
周遭所有声音彻底消失，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这句话。窗外风声、城市喧嚣、自己心跳、呼吸动静，全都不复存在。整个天旋地转，视线渐渐模糊，茫茫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