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永远留一份。这个习惯在钱浩第一次偷我代码的时候就养成了。
代码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展开，每一个函数，每一个变量名，都是我的笔迹。
这套算法的学名叫"时域信号校准引擎"，本质上是处理卫星通讯中时间同步误差的。简单来说，就是确保信号从A点到*点的过程中，时间戳不会出现偏移。
但这套算法有一个我写在注释里、从没跟任何人提过的特性——
它在处理极端电磁环境下的信号回馈时，会产生一种自循环校准机制。通俗讲，如果外部电磁场的频率恰好和算法的核心振荡频率形成共振，校准引擎会进入一种"无限逼近零误差"的循环状态。
它会不停地重复同一段时域校准，不停地循环，直到误差归零。
但误差永远不会归零。
因为那是个渐近线。
我当初设计的时候加了一个中断条件——当循环超过安全阈值，引擎会自动跳出。
我翻到那段中断代码。
它还在。
但旁边多了几行新代码。
不是我写的。
变量命名风格一看就是钱浩的——潦草，随意，动不动用拼音缩写。他把我的安全中断阈值改了。不是调高了，也不是调低了——是删掉了判断条件，改成了一个固定返回值。
永远返回"继续循环"。
我的椅子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
他不知道自己改了什么。他根本看不懂这段代码的底层逻辑。他只是觉得"安全中断"影响了系统的信号处理效率，为了让演示效果更好看，顺手把刹车拆了。
而赵华批准把这套修改过的算法装进了公司包机的导航通讯系统里做实飞测试。
在一架载着四十七个活人的飞机上。
做测试。
用一个被**篡改过的、没有刹车的算法。
飞进了雷暴区。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灾难发生的因果链——
雷暴区的极端电磁场，恰好击中了算法的共振频率。校准引擎启动自循环。没有安全中断。循环无法停止。信号时域被锁死在同一个十三小时的区间内。
而飞机上所有的通讯、导航、电子设备全部接入这套系统。
时间被锁住了。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这架飞机上的时间，被锁死在了同一段十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