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神状态不会重置，陈锋，有人已经开始崩溃了——"
"苏瑶。"我打断她，"听我说。通讯窗口还剩多久？"
那边顿了一下："上一次是两分四十秒。这次……可能更短。"
"我需要远程接入飞机的导航**，你能找到机组人员帮我开放端口吗？"
"能。副驾在第八次循环的时候就试过联系地面控制中心，但没打通。端口是开着的。"
"我需要访问码。"
苏瑶给我报了一串十六位数字。我单手敲进电脑。
"陈锋，"苏瑶的声音突然低下来，"还有一件事。赵总让我跟你说——"
"苏瑶。"
"嗯？"
"我不想听赵华让你跟我说的任何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苏瑶的声音很轻，"那我跟你说一句我自己的话——谢谢你接电话。"
通讯断了。
窗口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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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我花了三十七分钟写完了自动执行脚本。
思路很清晰：脚本分三段。第一段突破身份验证，用我当初留在算法底层的开发者后门——钱浩不知道这个后门的存在，因为它藏在一个他永远不会去看的底层日志函数里。第二段定位被篡改的代码段，自动替换为原版。第三段重新激活安全中断条件，设定立即触发。
理论上，整个脚本的运行时间是九十秒。
问题是，下一个通讯窗口还有多久，我不知道。
如果循环时长是十三个小时，每次窗口出现在循环重置的瞬间，那从外部时间来看——
我算了一下。
从钱浩发消息到现在，过了两个多小时，经历了大概两到三个循环。也就是说，外部每四十到五十分钟对应飞机内部一个完整的十三小时循环。
时间在被压缩。
每一次循环，外部对应的时长都在缩短。
这意味着通讯窗口也在被压缩。
我看了一眼电脑时钟。十一点五十二分。
下一个窗口，按照压缩速率推算——大概在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
但真正让我心跳加速的，不是时间窗口的问题。
是另外一件事。
时间被压缩，意味着循环在加速。加速意味着系统在积累能量。能量积累到临界点——
循环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它会崩溃。
崩溃的那一刻，那架飞机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