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过。”
“万象城你也路过？”
“我说路过就路过。”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风从车窗灌进来，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么看着我。
“生日快乐。”她又说了一遍。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怎么了。”
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她也笑了，很浅很短的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松开了的声音。
“上来吧，送你回去。”
“我喝了酒，你车里会不会有味道？”
“有味道你明天来洗。”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暖风开得很足，座椅是热的。她挂了挡，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然后并入车流。
车里放着音乐，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是什么曲子，但节奏很慢。
“你一个人来的？”我问。
“嗯。”
“大晚上一个人开车来万象城？”
“我说了路过。”
我在黑暗里笑了一声，她应该没看见。
车上了高架，**的夜景从车窗两边往后退，那些亮着的写字楼，那些还没打烊的店，那些在人行道上走的人。
“沈越。”
“嗯。”
“顾衍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顾衍是她的上一任助理，干了半年就离职了。走之前跟我交接工作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问了他一个问题，然后第二天他就辞了。”
“还有呢？”
“说你不习惯跟人靠得太近。”
她沉默了一会儿，车速没变，手搭在方向盘上，很稳。
“你觉得他说得准吗？”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怕的东西，怕本身不是问题，怎么处理才是。”
“那你怎么处理？”
“我不怕。”
她没说话。
车下了高架，拐进那条种满银杏的小路，树影在路灯底下一摇一摇的。
“到了。”
她说。
车停在小区大门口，我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我回头看着她。
“那只手表，是我自己买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按了升窗键，玻璃升到一半又停住了。
“明天上班别迟到。”
“明天周六。”
她顿了一下。
“周一别迟到。”
“知道了。”
我关上车门，往小区里面走。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色卡宴还停在那里，发动机的声音很轻，但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