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血契

“你在我梦里出现过。”艾莉丝说。
塞巴斯蒂安微微挑眉。
“不，不是在梦里。”她摇头，“是我母亲在我六岁时去世前对修女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让暗夜氏族找到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暗夜氏族的族长。”
“亲王。”他纠正道，“血族亲王的地位相当于人类的国王。”
“那我要感谢你没有杀了我吗？”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他端着酒杯走向她，皮鞋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艾莉丝下意识后退，背抵住了石柱。
他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
足够近。
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冷杉、雪松、以及某种深埋在地下的古老岩石的气息。
“你逃不出去的。”他说，“这座城堡有血族法阵，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只**都飞不出去。”
“那你让我走。”
“不可能。”
“为什么？”
塞巴斯蒂安伸出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高，露出她的脖颈。
那里有他的咬痕。
“因为从昨晚开始，”他的手指划过那个小小的伤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质、最珍贵的祭品，以及……”
他停顿了一秒。
“最强大的武器。”
艾莉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当他的手指碰触她脖颈的伤口时，有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那是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被冬天里的壁炉烤着，又像被某人的体温包裹。
她不该有这种感觉。
他是吸血鬼。
他是昨晚把别人的脑袋踩碎的人。
但她的身体似乎不这么认为。
“你做了什么？”她问，声音开始发抖。
“血契。”塞巴斯蒂安松开她，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昨晚你昏迷的时候，我完成了初拥的第二步——把我的血喂给了你。”
艾莉丝捂住自己的嘴。
她想起昨晚脖颈处那股冰冷的液体注入的感觉。
“从此以后，你的生死与我相连。”塞巴斯蒂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猩红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能感知到你的心跳，能听到你的呼吸，能在任何地方找到你。”
“而你……”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獠牙的尖端。
“也能感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