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下来。”

我看着那马——高大雄骏，鬃毛倒竖，双目充血，在槽前不停地踢蹬，把马夫踢得鼻青脸肿，我就知道那是一匹真正的恶马。

我不加羁绊，信步上前。

那马扬起前蹄，就要向我扑来。
我侧身躲过，伸手抓住了它的鬃毛，翻身骑了上去。

马在马厩里疯狂地跳跃、嘶鸣，试图将我甩下来。
我紧紧地夹住马腹，双手死死地抓住鬃毛。不知过了多久，那匹马终于筋疲力尽，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我翻身下马，拿起剪刀，去剪马鬃。
那马竟不踢不咬，乖乖任我摆布。
人皆惊异。

事毕，我起身对尔朱荣说："御恶人亦如此马矣。"

尔朱荣大悦，当即让人搬来胡床，让我坐在她面前，又挥退了左右，好与我深谈时事。

“明公，****暗弱，太后**，朝政崩坏，六镇已乱。天下大势，舍明公其谁？”
“若明公此时举义兵入洛，外诛宵小，内清君侧，霸业指日可成。”

我一语中的，令尔朱荣从此视我为心腹，又任我为亲信都督。

永安三年，尔朱荣率军攻入洛阳。她将胡太后与幼帝沉入黄河，又在河阴大开杀戒，将朝中两千余名王公大臣尽数屠戮。

黄河水被鲜血染红，尸骸顺流而下，数十里不绝。

我策马奔驰在遍地的**之间，靴底踏过已经凝固的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事后，我独自站在黄河岸边，望着滚滚浊流。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的**，他们曾经是王公贵族，是**命官，如今却都成了鱼鳖的食物。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内心却翻涌着某种我自己也无法命名的情绪。
是胜利的亢奋？是杀戮后的空虚？还是对未来的某种不祥预感？

也许都有。

尔朱荣功高震主，最终被孝庄帝元子攸设计刺杀于宫中。

消息传到大营，全军震骇。
尔朱荣的侄子尔朱兆哭着来找我，要我和他一起起兵，为尔朱荣报仇。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冷笑。
尔朱荣一死，尔朱家族群龙无首，天下权力版图即将重新洗牌。
这是我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对尔朱兆虚与委蛇，说六镇降兵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