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们站着的人。”
我走**阶，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以后不用等了。”
我松开他的手臂，穿过人群。黑甲卫往两边退开，血奴们从地上站起来，衣袍上沾着跪了一整夜的碎石和尘土。
三长老站在圣殿门口，捧着新起草的法典羊皮卷，等我签字。我接过笔，在法典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写完最后一横，搁下笔。
“从今日起，血族与狼人旧法典作废。混血平权，遗弃有罪。”
我转身看向殿外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各部落首领，来签。”
狼人族的使者在圣殿侧厅等了我半个时辰。不是雷恩·灰鬃。
是北境各部落联名推出来的代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狼人。
左眼上一道旧爪痕，从眉骨划到颧骨。身后跟着六个部落头领，每人手里捧着一枚铜徽。
他走到桌前，低头看着摊开的法典。
“北境十七部落，愿意在新法典上签字。条件是——灰鬃家族不再**北境统领权。统领由各部落轮值推举。”
“准。”
他拿起笔，在法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六个头领依次上前，铜徽排在桌沿。
最后一个头领签完字，转身面向我。
“始祖殿下，雷恩·灰鬃托我带句话。他说，他当年扔掉的不是女儿，是他自己的良心。他问——还能回来吗。”
“不能。”
他低下头，行了个狼人族的军礼，退出侧厅。脚步声还没散尽，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
雷恩·灰鬃的卫队正在撤出领地。我站在窗前，看着那条火龙般的队伍蜿蜒出谷口，消失在夜色里。
三长老快步走进来。
“殿下，北境边界有灰鬃部落的旧部在集结。人数不多，大概两三百，但领头的那个我们认识——是雷恩·灰鬃以前的副官，哈坎·铁脊。
他放出话来，新规矩是血族定的，轮不到狼人族遵守。除非殿下亲自去北境边界跟他面谈，否则他不会解散那些旧部。”
“他在拖延时间。”
“是。我们已经拦截到他的信使。他一面跟殿下喊话要面谈，一面往东境狼王那里送密信。
信里的内容是——请东境狼王出兵干涉北境，代价是灰鬃部落愿意成为东境的附属部落。”
“东境狼王回信了吗。”
“回了。只回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