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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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债
门被踹开的时候，我正蹲在床角数钱包里的零钱。
十五块八毛。加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再加手机里的三十二块零六毛——连一百块都不到。我的确是个人才，工作了六年，最后口袋里就这么点钱。
“沈墨言！”
大刚那张横肉脸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弟，把本就逼仄的出租屋塞得满满当当。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隔壁大妈传来一声骂，又安静了。
“强哥，再宽限几天。”我站起来，背靠着墙，手心里全是汗。
“宽限？”大刚笑了，笑得脸上的刀疤都挤在一起，“我给你宽限了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二十万，你一毛钱没还，现在还跟我提宽限？”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上面是我欠条的照片，****写着借款十万，利息十万，总共二十万。当时我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但没办法——我妈住院要钱，我借遍了所有网贷，就差那么十万缺口。
“强哥，我真没钱了。工作也丢了，房子也退了——”我话没说完，大刚一巴掌扇过来。
我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辣的疼。嘴角尝到铁锈味，伸手一摸，全是血。
“没钱？”大刚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我脸上，“也成，没钱就拿别的东西抵。我认识一个私人医院，缺肾源，你这种年轻健康的，一个肾能卖十五万。再搭个眼角膜，凑够了。”
我浑身发冷。我知道大刚说到做到，上次有个小子欠他三万块没还，最后真被弄去做了器官买卖，回来少了个腰子。
“强哥，三天，再给我三天——”
“三天？”大刚眯起眼，“行，我就再给你三天。三天后我来收钱，要么二十万，要么你的肾。别想着跑，**住哪个医院我**得一清二楚。”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听说你那个破公司倒闭了？啧啧，好歹也是个程序员，怎么混成这样。”
门“砰”的一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瘫坐在地上，摸了摸脸——肿得老高。手机响了，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小沈啊，这周房租再不交，我就换锁了。”
我看了眼余额，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就是我的生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