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玉镯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晚上，周雪睡在主卧。我睡在客房。陈浩睡在沙发上，说是“陪周雪，她半夜可能会不舒服”。
我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听着隔壁偶尔传来的说笑声。
小腹还在疼。
手术才过去三天。
我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婆婆来了。
“晚晚啊，”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你大度一点。周雪毕竟怀着我孙子，你就当帮个忙。”
我看着她。
“妈，我刚流产。”
“我知道，我知道。”婆婆拍拍我的手，“但那个孩子……也没了嘛。现在周雪这个是活的，你得往前看。”
我没说话。
陈浩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签个字。”他把纸放在我面前，“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我低头看。
那是一份“自愿照顾协议”，****写着：林晚自愿照顾周雪孕期起居，不得有任何怨言。
“签吧。”婆婆在一边催促，“这样大家都安心。”
我握着笔，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签了。
“这就对了嘛。”婆婆笑了，“晚晚，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
周雪从卧室走出来，看了一眼那张纸，嘴角弯了弯。
“谢谢晚晚姐。”
我看着她肚子，想起三天前躺在手术台上的自己。
那时候，没有人在我身边。
“不客气。”我说。
2.
婆婆走后，周雪的要求越来越多。
早上要喝现熬的小米粥，不能放糖。中午要吃清蒸鲈鱼，不能有刺。晚上要喝鸡汤，必须是土鸡。
我像个佣人一样，围着她转。
而我自己的身体，没有人关心。
流产后第五天，我去复查。医生说恢复得还行，但要注意休息，不能劳累。
我没告诉任何人。
回到家，周雪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晚晚姐，你怎么出去了？”她问，“我等了你好久。”
“去了趟医院。”
“哦。”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那今天的鸡汤呢？”
我去厨房炖鸡汤。
陈浩下班回来，直接走到周雪身边，问她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宝宝有没有踢她。
没有人问我复查结果。
晚上，我翻出结婚相册。
五年的照片，近两年的合照里，陈浩没有一张是在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