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就离，滚出去。”
方浩宇的声音很大，民政局门口来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离婚协议书。三年了，我以为他至少会在外人面前给我留一点体面。
“愣着干什么？”他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我下午还有会，别耽误我时间。”
我没说话，跟着他往里走。
阳光很好，照在民政局的牌子上，反着光。我眯了眯眼睛。
三年前，我也是在这里，领的结婚证。
1.
民政局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冷。
方浩宇走在前面，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立刻变得温柔：“婷婷，我在办事，晚点联系。”
婷婷。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婷，我大学最好的朋友。三个月前，我在方浩宇的手机里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那些露骨的话，那些亲密的照片，每一张都扎在我心上。
我没闹。
我只是开始准备离婚。
“林晚，你走快点。”方浩宇挂了电话，回头催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西装革履，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他说：“林晚，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后悔。”
我信了。
我和顾深分手后的第三个月，我嫁给了方浩宇。
顾深。
这个名字我已经三年没有想起了。或者说，我不敢想。
三年前，我爸妈坐在我面前，把一沓资料摔在桌上。
“你看看他！一个穷小子，创业失败，欠了一**债！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
“他会还的，他很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我妈打断我，“方浩宇呢？家里有公司，父母都是生意人，嫁过去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顾深来找我。他站在楼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眼睛里全是血丝。
“晚晚，再给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顾深，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晚晚……”
“我累了。”我转过身，“我不想再等了。”
我没有看他的表情。我怕我看了，就再也说不出那些话。
三个月后，我嫁给了方浩宇。
婚后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