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

婚后第五天，婆婆来了。
没有打招呼，没有提前通知，拎着两个行李袋就按了门铃。
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褶子。
“念念啊，我来住几天。你公公最近在打麻将，家里吵得我头疼，我来陪陪你们小两口。”
不等我回答，她已经换了拖鞋进来了。
进门先四处打量了一圈。
这是我的学区房，八十五平，两室一厅，爸妈留给我时装修过一次，虽然不算豪华，但干干净净。
婆婆摸了摸沙发扶手，掂了掂窗帘的布料，最后目光落在电视柜上面那个小保险箱上。
“这里面放的什么呀？”
“一些证件。”
“哦。”
她的“哦”拖了个长音，意味不明。
我给她倒了杯水。
“妈，客房我去收拾一下。”
“不急不急。”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念念，咱们婆媳俩好好聊聊。”
来了。
我坐下来，知道她不是来住的，是来攻关的。
“你看啊，你嫁进我们陈家，就是我亲闺女。我呢，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婆婆。”
“妈，您想说什么直说就行。”
她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那我就直说了。城南那套公寓的事，你再想想。”
“妈，这事我说过了——”
“你听我说完。”她压低了声音，往我身边凑了凑，“那套房子你过户给小旭，不是白给。我们可以给你写个欠条，算借的。等小旭以后挣了钱，再还你。”
“欠条写多少？”
“房子多少钱，欠条写多少钱。”
“那就是一百二十万。”
“差不多吧。”
“还款期限呢？”
“这个……到时候再说。”
“利息呢？”
“一家人谈什么利息。”
我差点笑出声。
没有还款期限、没有利息的欠条，和废纸有什么区别？
“妈，不行。”
她的脸一下子沉了。
“苏念，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就一套房子，你有五套！小旭连一套都没有，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他？”
她叫我全名了。
这才是真面目。
“妈，我的房子是我爸妈拿命换的。我爸在工地出事，赔偿款加上之前的积蓄才买下这些房子。我妈因为我爸的事，身体垮了，第二年也走了。每一套房子上面，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