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伯被人扶到门口，手里那只铁皮箱还死死抱着。
“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人回来继续查这事。”他咳了两声，把箱子递给我，“北川少爷当年出事前，把这东西放在我这儿，让我谁都别给，只能给顾家真正敢查的人。”
我手指一紧。
顾北川，是我父亲。
十年前，他以集团项目监察身份查东港棚改，结果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所有人都说是意外，老爷子却从不信。
我打开铁皮箱，里面只有一支老旧U盘和一本手写记录本。
记录本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东港不是项目，是喂肥梁家的屠宰场。
**上U盘，里面只有一段不到三分钟的视频。
画面里，父亲穿着白衬衫，眼底全是疲惫，却依然死死盯着镜头。
“沉舟，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大概率已经出事了。查东港十七号地，查梁世成，查周家那条线。还有，别相信他们嘴里的意外。”
视频戛然而止。
我站在烟雾缭绕的仓库里，胸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
原来老爷子让我在基层待一年，不只是学业务。
也是在逼我看清，这个集团表面有多光鲜，骨子里就有多脏。
唐岳这时冲了进来，脸色凝重：“顾总，刚收到财务系统提醒，明天上午十点，集团要向天幕城项目专户拨十二亿保证金，审批链已经被梁世成强行重开。”
我攥紧那只U盘，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好。”
“他们不是急着转钱吗？”
“那就让他们转。”
“钱出去之前，我要让所有拿过脏钱的人，连本带利，一起吐出来。”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总部，直接去了东港老街。
这里是我轮岗那一年住过最久的地方。
老旧、潮湿、楼道里常年晾着衣服，可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看见集团报表背后那群人的地方。
陈伯说得没错，东港不是冷冰冰的地块编号。
这儿住的是活人。
我刚进巷子，就听见前面有人哭。
七八个戴安全帽的施工队员围着一户人家，正在往外扔东西。一个老**抱着门框不撒手，被人硬生生拖到了地上。
“签字都签了，还装什么钉子户？”
“今天不搬也得搬！”
我走过去，拎起最前面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