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
婆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她受刺激了，你别听她的。我们家属已经看过了。”
我把她的手拿开。
“我是配偶。”
工作人员翻了登记本，问我：“***带了吗？”
我从包里摸***的时候，手指有点发麻。
看死人这件事，我还能撑住。
让我发怵的，是他们拦着我看。
婆婆在我旁边急得直喘，陈明浩压着声音说：“妈，算了，让她看一眼就完了。”
婆婆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快，可我看见了。
工作人员带我往里面走。
走廊不长，墙边放着几个蓝色塑料凳。有人坐在那里抹眼泪，旁边的纸杯里泡着菊花茶，茶叶浮在水面上。
我走了几步，听见婆婆在身后小声骂：“非要找晦气。”
陈明浩跟了上来。
他离我很近，手一直插在裤兜里，眼睛盯着我的包。
我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大。
停尸间门口有股消毒水味，混着纸钱烧过的烟味，熏得我太阳穴直跳。
工作人员推开门，说：“家属看一眼就好，情绪别太激动。”
里面灯很白。
白得让人难受。
铁床上盖着白布，从头到脚。
我站在门口，脚底有一秒发虚。
婆婆马上说：“你看，受不了了吧？回去签字，别在这儿撑着。”
我没回头。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到床边。
白布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脚腕。
那一小截皮肤灰得发青，脚腕上挂着一条蓝色腕带。
我本来没想先看那里。
可那条腕带太扎眼了。
我低头看过去。
姓名那一栏，写着：周建民。
性别男。
年龄五十六。
我的耳朵里一下没了声音。
陈明越今年三十二。
他再怎么出车祸，也不会在三天里老二十四岁。
我没有喊。
也没有哭。
我只是往前半步，把那条腕带看得更清楚一点。
蓝色塑料边缘压在那人的脚腕上，号码、时间、姓名，都贴得很牢。
工作人员见我没说话，问：“还要看脸吗？”
婆婆立刻抢话：“不用了不用了，她看不了。”
我拿出手机。
陈明浩反应比婆婆快。
“嫂子，你干什么？”
我说：“拍一下。”
他脸色一下变了。
“死人有什么好拍的？你是不是有病？”
我把手机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