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租屋附近找了一份手工活。
在家糊纸盒，一个三分钱。
一天糊五百个，十五块钱。
手指磨破了就贴上胶带继续糊。
这天晚上，我正趴在地上糊纸盒，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家庭群。
苏耀发了一张照片。
他站在一间宽敞的写字楼里，身后是落地窗，远处是城市天际线。
配文是："新公司的办公室，八百平，够气派吧？"
妈秒回一连串语音。
"哎呀，我儿子太厉害了！"
"**看到了高兴得不行，说你苏家祖坟冒青烟了！"
"等公司做大了，给爸妈也换套大房子啊！"
苏耀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发了一段语音。
"放心吧妈，我现在做什么都顺，感觉这辈子的好运全集中在我身上了。"
他手腕上的转运手串在照片里露出一截红绳。
我放下纸盒，盯着那串手串看了很久。
那确实是我这辈子的好运。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一声。
"宿主气运值降至负1580，身体机能开始受到不可逆损伤。建议尽快断绝关系，激活反噬。"
"我知道了。"
我低头继续糊纸盒。
手指上的血渗出胶带，染红了纸盒的边角。
三天后，陈媛来了。
苏耀的老婆，打扮得光鲜亮丽，踩着高跟鞋站在出租屋的门口，脸上是藏不住的嫌弃。
她扫了一眼屋子里堆成山的纸盒和地上铺的薄被，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苏念，就住这种地方？"
我拄着拐从地上撑起来。
"有事？"
"耀哥让我来的。他公司注册需要多一个股东挂名，用你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签个字就行，不用你出钱，就是走个形式。"
我接过来翻了翻。
不是挂名，是担保人。
苏耀用我的身份做贷款担保，金额是两百万。
我合上文件递回去。
"不签。"
陈媛脸色变了。
"苏念，你什么意思？"
"两百万担保，还不起就得我来扛。我不签。"
"你一个月挣十几块钱糊纸盒的，谁去找你扛？这不就是走个流程？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薄被上。
"说白了，爸妈让我来的。他们的意思你听不懂？"
"听得懂。但我不签。"
陈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