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猜的。是知道的。
"你——你怎么——"周老扒的声音干涩。
林峰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帮你算一笔账。"他把那沓纸收回信封，"你替加藤办事，收了两万。但你拿着一份做过手脚的借据上门逼债，数额虚报了近三倍，这叫敲诈勒索。本金超过十万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你用我父亲的住院信息威胁我，涉及非法手段侵犯公民人身**，又是一条。"
"你拿外国企业的钱替人办事，配合对方实施针对中国公民的财产侵害，这条我不确定够不够得上里通外国，但县***的刘所长跟我爹是战友，他应该很愿意研究研究。"
林峰扳着指头数完，抬头看他。
"周德彪，你觉得两万块，值吗？"
修车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假金链子的小弟第一个扛不住，棒球棍从手里滑下来，咣当砸在地上，他拎起棍子拔腿就往外走。叼烟的那个紧跟着。堵门的犹豫了两秒，看了周老扒一眼，周老扒没说话，他也走了。
三辆车的车门接连响起。引擎发动，面包车率先倒出巷子，桑塔纳紧随其后。
修车间门口只剩那辆黑色普桑。
周老扒一个人站在那里，花衬衫的后背洇出一**深色汗渍。他的右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P机，又放下来。
"林……林峰……"
"跪下。"
两个字。没有怒气，没有嘲讽。陈述句。
周老扒的膝盖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扑通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张铁柱的下巴掉了。
四
周老扒跪在地上，眼眶发红，嘴唇哆嗦。
他在海丰横行了二十年，收过三百多笔债，从来只有别人给他跪。
"林峰，我错了。是加藤找的我，我——我就是贪那两万块——"
"你的借据，原件拿出来。"
周老扒愣了一下，伸手往内兜里摸。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在衬衫口袋里掏了好几秒，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林峰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利率栏上赫然写着"月息贰分"，和自己手里那张一模一样。
周老扒拿给他看的那份"复印件"，利率栏的墨迹洇掉，是人为做的手脚。目的就是让林峰没有对照依据，只能听他口头报价。
林峰把原件和复印件并排